白衣无吟

【【高考debuff长弧中!!!】】
【可能会时不时地冒头】
这里镯子!
到处混圈乱七八糟
【并不是只会写刀】
本命快新男神商君爱豆于二哥
墙头华福鼠猫吏青爱客哈斯GGAD修伞
嗯。。。没了
其实就是个小透明什么都不会【叉腰】
欢迎勾搭,你会得到一只蠢萌的镯子君♥

【初心渣翻】【福华】Alone on the Water 孤帆独航

这是我看到的翻译地最好的一个版本的水中之寂!!明明是很平淡的语言却感觉内含着巨大的感情。
以及最后那里。。。。活成了你的样子QAQQQQ

EchoPsycho:


  • 原作者表示翻译无需授权。原文地址


  • 神夏设定。


  • 首次尝试翻译,欢迎纠错,请多指教。


  • 我知道这篇经典被翻过不止一次。废话放在文末。



 


Alone on the water 孤帆独航


Sorrow’s my body on the wave


悲伤如我波涛中浮沉的躯体


Sorrow’s a girl inside my cave


悲伤如我心深处的隐情


I live in the city sorrow built


城池沦陷


It’s in my honey, it’s in my milk


我的甜蜜也被占领


 Don’t leave my half a heart alone on the water


别让我破碎的心独自在水上航行


Cover me in rag and bones, sympathy


别将我埋葬 别施以怜悯


‘Cause I don’t wanna get over you


我只是不想戒掉你


——The National


 


我坐在那里静静听着,但什么都无法感知。


无效手术。位置过深。颅内压。十分抱歉。抉择。筹备。


Sherlock坐在我身边,交叉着双腿。“我还有多久?”自始至终他只这样问了一句。


告知我们的神经科医生是我在巴茨医院的老同学,挺不错的人。他看着我,满含同情,毫无用处。我不甚在意。


“一个月……最多。”


我还想多问问,但是Sherlock已经起身打算离开:“谢谢你,医生。John,走吧。”然后他离开了这间屋子。我跟了上去。


“John——我很抱歉。”我的老朋友终于开口,“我们本该让他不那么痛苦的。”


连我自己都惊讶,我竟然还能笑出来:“他这一辈子也没怎么舒服过,更无所谓现在是不是了。”


 


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,我们谁都没有说话。我只好看着窗外,看看这些景色,看看这个仍然正常运转的世界。我似乎坠落谷底。Sherlock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出租车刚刚停在公寓门口,他就跳下了车,大步跑上楼。等我看见他时,他已经埋首于文件中。他看着,随手扔着,整理着。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。


我只能站在那里。“Sherlock.”他没有答应。“Sherlock!”


“我现在不打算做什么情绪测评,John,我知道你正想着这个呢。”


“那你的身体状况呢?”


Sherlock哼了一声:“你听到他们刚刚说的了,还有什么好检查的。”

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

“谈什么?”他随手将一本文件扔在地上,转过身面对我。“谈谈我快要死了?”他的话重重击在我心上,好像有人正冲我的脊梁骨开了一炮。“我看我们需要谈谈你的事。”


“好吧,也许是我。Sherlock……”


“我唯一需要考虑的是,我的状况还能让我工作多久。”


难以置信。


“工作?你打算工作?”


他总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转向我。“我一直信任你,John,所以说真话,就现在。”


我深深地吸了口气。呼——让它像气球一样飘走——吸——牵住它。 “你的头痛会加剧,还有失语症,你会说不出话。你的平衡感也会出现问题,然后行走和站立都会很困难。你的认知过程会受损,视力会消失。你会感到恶心反胃,眩晕,疼痛和脱力。到最后,你会失去意识。”


他点了点头。“你应该发现平衡和失语问题已经发生了。”我点点头。“我可不想受这么多苦,John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看上去很冷静,但是,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,此时也是。我看出他眼中此刻深藏的害怕。


“你知道,我也不能看你受苦。”比失去他更糟的,就是看着他逐渐被病痛摧毁,模糊的记得那曾经的卓尔不群,却再也看不到那时的印记;看着他精力旺盛的体魄不受自己控制,就因为那个头脑深处该死的异物。


上帝啊,尽管我知道那对他是种解脱,但这一切还是那么艰难。“我会照顾你。”


他的面孔稍稍柔和了些:“我知道。”不过那只是一瞬。他坚定而冷静的头脑又恢复了,“不要注射。”


我恍惚了一瞬:“但那是最简单的方法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“我对你完全信任,完全,但我自己来最为可靠。有口服的么?”


“有。花的时间要长一些,大概半个小时才会作用。但是不会有什么痛苦。”


“很好。那就准备些药片,某天某时我们会用到的。此前,我要继续工作,而你不能和任何人说我的情况,明白了么?”


我当然明白。我明白我不会遵守他的请求,而他也明白我不会。但是每个人都会将这个“没人知道”的善意的谎言编造下去。“好吧。”


“具体什么时候,我们视情况而定。到时候不管谁想要将我,我想我都该见。但最后一天,我要独自度过。”


我的喉咙紧的像要窒息:“独自?”


“独自。所以我希望你能推掉那天的所有约诊。我想应该很容易请这样的假。”


我大大松了一口气:“他们一定会理解的。”


他似乎他从我的声音里听出了什么,向我走近一步:“John,当我说‘独自’的时候,我其实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好吧,不管怎么说,我希望这些你都能接受的了。”


接受。我最好的朋友刚刚告诉我,他决定和我一起度过他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天,就我们俩。接受,我看不出有哪一个字能让我接受。


我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是真的要离开了。我只能勉强回忆起没有他的生活是怎样。他的身影与我的记忆紧紧纠缠在一起,就好像他一直都在。在阿富汗,就在我旁边的一张行军床上,对其他人评头论足,在我为某人缝合伤口的时候打搅我;在巴茨医院,占用我的学习时间,硬把我拽去停尸房;偷出我的课本,用红笔标出他发现的错误。他在我身边,在学校,在家里,在我儿时的公园里。


我站在客厅里,看他再次将注意力转回那些文件中。某些程度上来说,过去的两年我几乎和他融为一体。Sherlock-and-John。衔接的如此完美,即使是有某些突发性事件而我们身处异处,几天,甚至几周,我仍能察觉到我们之间无形的连接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感到愤怒。他不需要将半个自己硬生生切除,然后再恢复到完整的个体。John-and-[未确定]。但那连接仍在。不过我愿意一直承载它,让它提醒我,我曾失去了什么。


我们以室友的身份介绍对方。但我们实际上是朋友。有人也说我们是恋人。但是没有一个描述真正准确。我不知道英语中是否有一个单词能做到。Harry有一次叫我们“相伴的异性恋”,Sherlock喜欢这个让他大笑的说法。我也不知道这是否能说明我们的关系。我们只是——嗯,我们只是“我们”而已。


我的胸口似乎在深深向里凹陷,那裂口几乎将我掏空,将我吞噬,而我不能让他发现。“我得出去一下。”我说。在这时丢下他一个人让我有些愧疚,但我知道他更愿意一个人呆着,而不是随时准备着处理我崩溃的情绪。


他对我简单的点点头:“再见。”


我转身迅速跑下楼。胃一跳一跳的疼,只好扶着墙靠了靠,然后出门,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
直到见到Sarah,我的胃才好些。她是我人生中另一个无法归类的关系。女朋友?不对。好友?不止。床伴?偶尔。又或者这些说法都对。不过她比谁都了解我与Sherlock之间的事。她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系。这让我们无法达到最开始时的目的,却也无法退一步进入友谊的安全区。我们就这样在未明的区域徘徊。她也和别人约会,而我,我只有Sherlock。


她看看我的脸色,将我拉进屋:“怎么了?”


我的声音发着抖:“Sherlock。”


“他怎么了?”


“他要走了,他给自己弄了个该死的脑癌。”


 


我崩溃的呜咽着,足够诚实,也足够尴尬,Sarah抱住了我。


从此生活在没有Sherlock的世界里让我觉得极不真实,以至于无论感到什么都是合理的。我已经成为了他人性的化身,我必须替他表达他隐藏的感情,结果就是,我得承担两个人的职责。


我告诉她我需要的药片,还有Sherlock的计划。我有点希望她反对,但她只是点点头,给我提供帮助。


“你觉得他——还有多久?”她轻轻地问。


我正用一条冰毛巾敷在肿胀的脸上,我不能就这样回家。“我想不超过几周。简直是眨眼之间,Sarah。我第一次注意到他头疼才不过是一周前的事而已,真该死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再次开始颤抖。


Sarah理了理我额边的头发:“我很抱歉,John。”


“这不公平。为什么是他?”


“对别人就公平么?”


“但他是——我们需要他。人们不知道他所做的,他做了那么多。”我用力的用湿毛巾擦着脸,重新将头埋在其中。“我必须得回去。这段时间我恐怕不能上班了。他不能一个人呆着。他可能在任何时候需要药物的帮助。”


她点点头:“当然。但这只是借口。”我只是看着她。“承认吧。”


“承认什么?”


“在结束之前,你想尽可能多的呆在他身边。”


我的嘴唇再次开始颤抖。结束。他的结束。God, it can’t be true.“我原本以为我有一辈子的时间。”


Sarah再次抱住我,我又哭了出来。我知道这很傻,但现在最好还是发泄出来。我总不能在Sherlock面前这样。


她是对的。只要我回到家,我就不会再离开他半步。


 


他继续工作。我不再去诊所。我们不停的接案子。他不睡,我也不睡。当他洗澡或是忙些我帮不上忙的事的时候,我才打个盹。


我把Lestrade拉到一边,低声解释了现在的情况。他看上去深受打击,但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。我保证我们做出决定的时候会让他知道。我也这样告诉Angelo。消息会从他那传开。


Sherlock坚决不让我告诉Mrs.Hudson。只这一次,我同意了。如果我们说了,她不会同意我们的计划。我们得等到不能再等的时候说。


Sarah把那些药片给了我。一共两片,平整洁白。我随身带着它们。没有我的帮助,他不会用他们,不然他可能在沮丧中想着干脆让它们都去见鬼,带着受伤的自尊吞下它们,然后我从商店回来,发现他——我还是把药片随身带着好了。


几天之内,他的情况似乎没有恶化。之后,他绷紧的脸让我知道他的头痛没有因我给他的止痛片而减轻。他时不时被自己绊到。在犯罪现场时我总是站在他身边。


一周后,我发现他在浴室里摔倒。他脸色苍白,浑身冒冷汗。我让他服了点康帕嗪,似乎有点效果。


那天他第一次出现了失语现象。他站在那里,打算开始推理,但是那些语言却在嘴边消失了。我看见他的下颚,他的眼睛,他的身体,都准备着向我们展示那一条条线索如何汇合成结果,但是,他却说不出话来。他看向我,眼中隐藏着不安,就在刚刚,隐藏在标准的Sherlock式的感情之后,通常只有我看得到,又极少出现。“John。”他的声音已经有些结巴。


“那是什么?”我说着,用手指着一样与他准备说的全无关联的东西。


他把脸转过去。“新款东风雪铁龙。”深呼吸过后,他终于可以将他的推理告诉我们。Sally皱起了眉。Lestrade叹了口气,和我快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
开始了。


 


我从商店回家,刚好碰见Mycroft从楼上下来。他脸色苍白,神色无力。


“Oh John,”他友善的说“很遗憾我刚刚没见到你。”


“你也不该等到我出去的时候才过来。”我烦躁的说。如果Mycroft觉得我蠢到连这都看不出来,他估计是从没对我上过心。


“Sherlock和我有些事务需要商量。”


我点点头:“我该上去了。”我现在根本没时间理他。


Sherlock蜷着双腿坐在皮椅上。他示意我坐到另一张椅子上:“坐下,John,有事。我不喜欢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,但我似乎必须这么做。”


我坐下来:“什么事?”


他拿出一些公文。我发现那是一份持久授权书。“如果我们的计划出了问题,”他说,“我崩溃了,或者我的身体状况直线下降,你有权为我做医疗决定。”


在以前,我可能会情绪激动,但我没有。就像他所说的,只是必须处理的事务罢了。有关死亡的事务。我在纸上签了字。“给。”


他皱皱眉:“我没想到你会这么——平静。”


“我们不需要它,你会用你自己的方式结束它。”


“希望如你所说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我修改了遗嘱。除了一些有家族里的东西会给Mycroft,其他的都留给你。只要你认为合适,你可以随意把我的任何东西给任何我们的熟人。”


我叹了口气:“我不想要你的东西,Sherlock。”


“那就一把火烧了它们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急切,“但那又能起多少作用?不管怎么样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这并不重要,我也不会知道我的东西最后会怎样,所以把你想要的拿走,剩下的留给清洁工就是了。”


我看向他,他回望着我。眼神交汇间,我们没说出口的话喧嚣刺耳,叫我什么都听不见。


 


两天后,Sherlock两次绊到自己,差点摔倒。第二次的时候,我将他领到旁边的长椅上,让他坐下。整整一天,他都异常安静。


“我的右眼看不见了,John。”他低声说。我听见他的声音在颤抖。“大概半小时前就看不见了。”


我只是点点头:“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

“这个案子快结束了。做完再走。”他看着我,用恳求的眼神。


“我希望我能阻止这一切。”我轻声说。


他的手找到我的,覆上。我用力握住。即使有人会会错意,我也完全不在乎。


我们完成了委托。上楼时,Sherlock紧紧抓着我。一天之内,他的平衡感急剧恶化。


我让他坐下,给他测了血压。很高。他的心跳很快。他在发烧。瞳孔反应迟缓。他从我脸上看出了结果。我试图站起身,他制止了我。“John。”他说。我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。


“时候未到。”我低声说。


“是时候了。”


我盯着他的眼睛:“求你别这样, Sherlock。”


“今天是星期三,对吧?”


“对。”


他吐出一口气:“那就周五晚上。”


计划已定。还有两天。第一天留给认识的人,好让他们上街逛逛,然后无意间来到我们门口,随便聊几句,送点东西。第二天只有我们俩。


口袋里的药片愈发沉重。


 


第二天早上,Sherlock的头痛严重到几乎不能见光。我给了他一些更强力的止痛剂,似乎有点效果。他坚持要穿着的和往常一样,装作今天并不打算特意见某人,但他心里明白。


首要任务,也是我们最害怕的一项,是告诉Mrs. Hudson。我们来到她楼下的公寓,请她坐下。


她抽噎着依偎在他身边。Sherlock搂着她,对她保证这样毫无痛苦,一切都会平静的结束。她也拥抱了我。她想在楼上照顾我们,但Sherlock坚决反对。我们答应明天一定会再去看她。Sherlock要求的“独自”为她开点后门是应该的。


Molly是第一个来访者。她拙劣的伪装自己,想让自己看起来挺高兴,看起来对一切都一无所知。“我给你找到了不少纹身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递给他一叠照片。


“十分感谢。”他说。


“我在背面写上了你常用的信息,方便你整理。”


“想的多周到啊。这些迟早会派上用场。”


Molly咬住嘴唇:“还有,我那儿有一具新鲜尸体,如果他家属没有别的要求,你就能用他的膝盖骨做实验了。”


“太好了。什么时候可以?”


“得等到下周了。”她真该听听自己在说什么。


Sherlock笑了:“那我们到时候见。”


她精心的伪装崩溃了些许,不过她很快掩盖了过去:“我想我得走了。”她猛的站起身,低头静静的看了他一会,然后俯身,吻了他的脸颊。“Goodbye, Sherlock.”这简直是难以启齿。


他似乎有点感动:“Best of luck, Molly.”


她转身逃出房间,给我留下一个眼神。我听见她刚出门就抑制不住的哭声。Sherlock长叹一口气。


“但愿其他人的脸色能好看点。”他这么说。


Sally Donovan成为了出乎我们意料的第二位访客,她真是个糟糕的演员。她看上去太过开朗,根本不能像平常那样羞辱他。气氛紧张起来。她只呆了几分钟,走的时候似乎对自己很不满。我和她在门口交谈。


“你应该稍微正常一点。”我低声说。


“他不该被那样对待。”她答道。


“那就更不对了。我说过你们最好都像平常那样对他。你那样可不正常。


“你叫我怎么像平常一样羞辱他?叫他“怪胎”?明晚他就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

“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。”


她嗤之以鼻:“但这只是徒劳。Goodbye, John.”


午饭刚过Anderson就来了。“喏。”他不满的说着,把一个纸包扔给Sherlock。“你要的纤维样本。你最好能从里头搞出什么名堂来,因为我们只有这个。”


Sherlock假笑了一声。“绝对有多的用不上的证据,即使是经你的手,Anderson。”


“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是怎么被允许介入官方调查的。”


“我也很纳闷。”


“我干嘛要傻站在这儿任你羞辱!”Anderson高声说。


“那就坐下吧,会舒服点!”Sherlock吼回去,看上去都有点兴奋了。


“我没时间陪你搞这些。”他戴上手套,“你这个让人倒胃口的混蛋。”


“那你就是行走的无知的代名词。”


“过的愉快。”Anderson大步走出房间。我跟着他走到门前。


“谢谢。”我低声说。


他看着我,脸上几乎写着后悔:“好好照顾他。”


“我会的。”


我们一整天都落不得清净。Sherlock很开心。我却不。我愤恨的看着时间流走,一个又一个访客,他们在场的那些时间,不是属于我和他的。一些他帮助过的人们顺便来看他,有的只是给他送些糕点,没什么理由,就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;噢,我刚刚路过花店然后看到了这束花,或许能让这里看起来亮堂点儿;噢,这些傻气的巧克力我是打算带给我姐姐的,你不会恰好想要吧?


夜幕初垂。Sherlock今天几乎没有离开过扶手椅。我需要知道他的平衡感如何,所以隔一会儿就让他站起来,走几步。看上去多少还是稳当的。我给他泡了杯茶。


刚过八点Lestrade就来了。我们无法在他面前保持之前的状态,因为我们需要处理一些官方事务。


“我会确保这件事不被审查。”


“我会自己服药,在自己的意愿下。但是John仍然会因为没有阻止我而遭到责怪。他是医学专家,他有责任阻止别人伤害自己。”


“他只要说他不在房间,不知道你做了什么,发现时已经太晚就可以了。”


Sherlock点点头:“我想我不得不这么做了。”


“我愿意冒这个风险。”老天,为了这个人我早就把生死抛之脑后,他还在担心我会担这种风险?


“不行。”他激烈的反对,“我不能让你冒一点风险。”


“听我说,”Lestrade说,“我大概有九成把握能平息所有调查。不太合法,没错,但是把握很大——不管怎么说,我们都宁愿视而不见。


Sherlock似乎对此仍有疑虑:“我要你保证John不会受到任何怀疑。”


Lestrade点点头:“我保证,我一定尽我所能。”他对我们勉强笑了笑,“介意再帮我办点事么?”


Sherlock重新活跃起来:“当然不。”


Lestrade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概述了线索,现场,形势,记下了Sherlock的想法。我坐在Sherlock椅子的扶手上,不时插话打断他们的争论,但大多数时候只是认真听他的声音。我一度低头看见他抓着我的毛衣,一点边边角角被他捏在右手两指之间,好像这确定我还在——或者他还在,就能让自己安心。


我听着Lestrade讲述案件的线索,发现它们都很冷门。几年前,甚至十几年前的都有。我意识到,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。也是Sherlock的最后一次。我想知道,对他来说,不再生活,或者说不再工作是不是很艰难的决定。难道这两者在他心中还有区别?


 


10点,我们见到了Mycroft。Sarah在九点半出乎意料的来了一趟。我有些惊讶。“你不知道么?”她说,“是他给我发短信叫我过来的。”


我又疑惑起来。她和Sherlock并不是多么友好的关系。有时我甚至感觉我就像拔河比赛中那面判定胜负的旗子。我的一些男性朋友总是因为Sherlock轻而易举的胜利而指责我。他们无法理解。Sherlock不会输。他好像有神明一样的力量和无法抗拒的吸引力,诱使我兴奋起来。


Sarah和我一起上楼。他的来访让Sherlock精神了些,他示意她坐下。他看向我:“John,能请你给我泡杯茶么?”


我点点头。他是想和她单独谈谈。


我故意在厨房里呆着不走,偷眼看着他们,他们凑在一起,专心谈论着什么。不过他们没谈多久。她起身,我看见她握了握Sherlock的手。我把茶递给Sherlock,送Sarah出门。


她转身,我看见她眼中的泪水。她紧紧抱着我。“他怎么说?”我问。


“你说呢?”她推开我,“她要我照顾你。他说,‘John会很不好过。’他希望我确保你记得吃记得睡,在他……之后。”


“他倒是觉得自己很重要啊。”我想表现的无所谓一点,但是极其生硬。


“我倒觉得是因为他没时间再假装下去了。”她看着我的眼睛,“John,顺着你的心意去做。我没法告诉你你应该有怎样的感受。我也没法告诉你你的心意究竟如何。我只能说,他快死了而他心里装的都是你。


我无言以对。


Sarah离开后,我们终于有几分钟单独呆在一起。“累了么?”我坐在他对面问着,膝盖几乎能碰到他的。


“还好。”


我深深呼吸。“Sherlock,,我还是要问你。你确定要这样对你母亲?”


他看着我的眼睛:“确定。”


他和Mycroft决定,在结束之前不让她知道。Sherlock觉得等那时候再让她知道能少一点痛苦和难过。但我觉得剥夺她告别的权利更为残忍。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很坚决,并且罕见的达成了一致。我最后尝试了一次。我很喜欢Sherlock的母亲,而我预感她可能永远不会原谅我。不只是因为向她隐瞒,也因为独自和他呆了一天,而她什么都没有。[2] “她应该得到和别人一样的机会。”我说。


“Mummy鄙视告别,她宁愿放弃这个机会。她会不知道怎么做的。所以不说,这样更好。而且也不仅仅因为她。”Sherlock说着。他的头微微晃动着。止痛药的作用。他的目光对上我的:“我做不到, John。不行。 我不能当面告诉她这些。”


冲动之下,我急切的摸索着抓住他的手。他修长的手指缠绕着我的,很紧,很安心。“我懂。”真的,我懂。他仅有的两个选择都这么糟糕。在最后的最后,他有权选择让自己不那么痛苦的那种。


Mycroft来了,我让到一边给他们留点空间。Sherlock要我呆在他视线之内,于是我再次坐在他椅子的扶手上。


毛衣上又传来轻轻拉扯的感觉。他的指尖轻轻捏着。


 


Mycroft离开时看上去不太好。我不确定Sherlock是不是看见了。他离开前甚至主动拥抱了弟弟。其实Sherlock并不完全讨厌这样的触碰。他常常拥抱Mrs. Hudson,有时也拥抱我。但他和Mycroft毕竟不是这样。


Mycroft把我带进大厅。“我希望你明白我把什么托付给了你。”他说。


我点头:“不用担心。”


“奇怪的是,我从未担心过。有你在我就不担心。恩,这有点意思。”


我回到楼上的时候,Sherlock正站着。他看上去还算稳当。“我想我该去睡了。”他说。


我咧嘴笑了笑:“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听到你说这句话。”


他轻轻笑了:“结束工作之后还能做什么呢?”


我的笑容瞬间消失。结束。


我扶他上床,他似乎改变了主意。“John, 我……”他突然停下,嘴张着,然后讪讪闭上。


“没事,说吧。”


他叹气。“我不想一个人呆着。”


我点点头:“我马上回来,好么?”他只是睁大眼睛仰视我。病痛和药物剥去了他的伪装。他能尽力保持自我已经很不错了。对于他所经历的一切,大多数人都会将之诉以眼泪和对过去生活种种不幸的抱怨。


我换上睡衣,再次回到他的卧室。我爬上床,躺在他身边。感觉并不奇怪。他迅速挪到我身边,这样他就可以靠在我肩膀上。我们躺了一会,并没有睡着。最后,Sherlock还是睡着了。我沉下目光,盯着他放松的面部。我似乎再也移不开目光。我无法想象,再过24个小时,我将再也见不到这张脸。这张脸上棱角分明,沟壑遍布,而且苍白的离奇,他糟糕的状况更凸显出这些。


我没有睡。只是看着他。我注视着他的胸膛在呼吸之间起伏,控制不住的去想我即将面对的时刻,我即将面对的伤痛一闪而过。我不能让自己现在就感受到这些。我必须在他身边,在最后的时刻,我必须抛开这些感觉,直到一切都结束。但我知道,我知道我将得到什么。


我恨这一切。我恨控制这一切的,神灵,命运,还是随机的潮汐。不管是谁,是什么,我恨他们将我带入他的生活轨道。我恨介绍我们认识的Mike Stamford。我恨那个在阿富汗给了我一枪让我回国的人。我恨英国政府给的钱那么少,让我不得不找个室友。我恨他的公寓,让我第一眼就被迷住,没办法转身走人。我恨他让我着迷,将我带入他的生活,使我没办法拒绝,再去找一个无聊的室友。


无聊的室友。这玩意真的存在么?我会有这种东西么?如果有,那么我这两年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?我不确定我是否用和Sherlock在一起的生活交换别的什么。


哪怕那会使我免于如今的心碎。


 


早上他看起来好了些。回光返照,不过时机正好。我们不急。就是今天了。他的最后一天。


“想做点什么?”我问。选择如何度过某人的最后一天,这想法糟糕而复杂,让我的大脑几乎瘫痪,不过我确定Sherlock已经计划好了。


他正看着窗外,穿戴整齐,有那么一瞬,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。一切都好。


该死的这一切。


“我想出去。”他说。


“出去?去哪?”我感到妒意再次涌起。这时间应该归我,该死的。他打算去哪?


“出去。在城里看看。”


嗯,这主意听起来还行。“伦敦一日游?去你最喜欢的地方?”


“差不多吧。”他从窗口转过身。“这个世界上我只真正在意三件事,所以我想用最后的时间和它们一一道别。第一样是我的工作。昨晚我已经解决了。第二样是这个城市。所以,我们现在去和它道别吧。”


尽管我知道答案,但我还是要问。别他妈那么紧张。“第三样呢?”


他看着我,语气隐隐有些不快。“John,我知道我无需说出口。”


我们出门,打车,不让他太累。特拉法尔加广场。海德公园。我们不出声的行走。Sherlock还能站得稳,但他扶着我的胳膊。他环顾四周,将一切收进眼底。


我们在河边长椅上休息。我走到栏杆边,低头望着水面。“我们可以谈谈了么?”我终于还是说。


“谈什么?”


我嘲弄的笑出了声。搞得就像现在还有别的话题一样。“谈谈你今晚就要死了这事儿。”


 “对此有什么要说的么?”


“太多了!Sherlock ——我……我不……”


他扯着我的袖子,将我拉回长椅上坐下。“对此我很平静。”他的眼神对上我的。“我没想过要活的多久,John。我一直觉得我会早早的走到生命尽头。尽管不知道会以这种方式。原来觉得会是枪击,或者爆炸。至少是和某个人同归于尽吧,某个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人。这个想法没让我烦恼过什么。只不过最近这想法有点让人——让人苦恼了 。”


“为什么”


“没有什么人被我抛下。所以没人会想我。”他再次看着我,目光后掩藏着什么。“John,你会想我么?”


我的喉咙紧的似乎只剩针眼大小:“至死都会,Sherlock.”


 


公寓里很安静。我们在一楼停留片刻,去见Mrs. Hudson。她努力保持着镇静,先拥抱了Sherlock,然后是我。


我们走上楼,我关上身后的门。夜幕之下,我感到无所适从。我不知道该做什么,又或者Sherlock是不是有了计划。他坐在他的扶手椅里,我就在旁边踱步。他抬头看向我:“能把药拿给我么,John?”


心口一阵寒意,我的胃沉沉的向下坠:“现在?一定要是……现在?”


他的声音很温和:“多等一会有何意义?”


“意义?什么意思?但是——一定要是现在么?”


“把药拿来吧。已经一切就绪了。”


我走进厨房,双脚麻木,倒了一杯水。药就在我口袋里。我把它们放进一个小碟子,拿回客厅。他正看着我。我跪在他双脚之间,就在他椅子前的地板上。我拿着那杯水和那个碟子,却没有递给他。


他伸出手,拿走了我手里的东西,但只是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。他向前倾身,指尖相对。“不对。我不该介意死亡的,John。我们都欠着这条命。我很开心能自己决定死期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知道我抬头看他,“我不介意,只是……”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“只是你。对你将因此承受的痛苦,我很抱歉。我不会说我懂人性,我只是,花了点时间,想象如果我是你,我将怎么样。


我尽力记住他的样子。我的嘴唇似乎不受我的控制:“我真的以为我下半辈子都得和你呆在一起。”我说。


他露出一丝假笑:“你就这么打算?太单调了,不是么。”


“不是,我是说——不管发生过什么,遇见过谁,我曾是谁,在我成为任何人之前——就是这样。”我说着,伸手做了个模糊的手势。


他点点头:“我想我在某种意义上是很幸运的了。”


“幸运?怎么幸运?”


“我确实和你度过了我的余生。”


心绪难平。


我低声啜泣时,感到他的手抚上我的头发,我将脑袋抵在他的膝盖上。我绝望了。我失败了。“我本该护你周全。”在哭泣的间隙我努力表达着,“我没法阻止这一切,我改变不了。”


“你已经改变了一切, John。因为你,我才能这样结束,以我喜欢的方式。”他的手捏住我的下巴,抬起我的头,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。我扶住他的腰,我必须扶着点什么。“我不是那种会承诺或者忏悔什么的人。”他轻轻说。


“我不需要。”


“很好。我相信我的行动足够表明了。”


我点点头。他放开我,退回去。他伸手拿过碟子和玻璃杯,我给Lestrade和Sarah发了短信。这是事先商量好的,他服药我便发出短信。他们在一个小时内便会到达,一个为了Sherlock,一个为我而来。


Sherlock再次看向我,然后就着一口水吞下药片。他将盘子放在一边,带着一阵尘埃落定的风。


都结束了。三十分钟内他就将离去。


我站起身,他的眼神紧随着我。我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,他看着我,有些疑惑。我领着他走到沙发边,自己在一角坐下。他领会了我的意思,在我身边坐下。我始终握着他的手。


他的呼吸缓慢,沉重。我想和他说说话,却不知道如何开口,又或者这对我俩能有什么意义。她看着我:“John…”开始了。我看见他眼里的恐惧。“我以为我准备好了。”她的声音打着颤。


“我在,Sherlock。”


“John,我害怕。”我从没听到过他如此微弱的声音。


这是我做过最重要的事,从来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


我将他拉人自己的怀中,将他的头置在我的肩上。他如此消瘦,占据的空间不可思议的小,蜷在我膝上。我的手臂能圈起他的整个身体。他抓住我针织衫的一角,颤抖着呼吸。“放松。”我低声说。


“我不想离开你。”


“我不想你走。”


我们正滑向深渊的边缘。阴冷的恐惧湮没了我。我绝望至极,挣扎着不忍去听,也同样的不忍去说。此时此刻,我正在失去我最好的朋友,已经够糟的了。我不确定我能否忍受失去更多的东西。我不忍去看我们俩正在消失的明天,并且承认,我们本可以拥有的不同于友谊的东西。如果我回首那条已经封闭的路,却见到一些不同的东西,总是在余光里瞥见,却从未想过去拥有,从未承认,我可能真的永远活在心碎里。


但这一切与我怎么想无关。如果他需要,他会挑明。如此,我只能说,上帝保佑。


我感到他的四肢变得松弛。“John,”他说着,有些含糊,“我得看得见你。”


我将他从我怀里转个身,与我面对面。他的眼皮松弛的抬不起来,他在发抖。“Sherlock,看着我。别去想其他的。别想硬撑着。就看着我,好么?”


他照做了。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,好像我早些时候做的那样,试图记住我。我知道我不会被忘记,就像他也不会一样。


我吻了他的嘴唇,温柔的吻。我感到他不再紧绷,手抚上我的脸。我将他拉得更近,额头再次贴在一起。他的眼睑开始颤抖了。他回应着我的吻,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毛衣,眼神闪烁,好像在看着我。“我希望,你是我在世上的最后一眼。”他急切地说。


我承受着他的凝视。这种感觉就好像时时刻刻都有刀刃抵在皮肤上,但我承受着。我不会生硬的挪开目光,因为这让我害怕,而且我早已无药可救了。他深深呼吸了几次,身体无力的下滑。他终于闭上了眼。


他睡着了。但不会太久。


我将他搂的更紧,用身体将他整个的包裹。我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她的脸颊。我意识到我在对他说话,却不知道说的是什么。我可能是在说我爱他吧。我可能是在说我从没爱过谁也不会再爱谁吧。我可能在诅咒他,他居然敢离开我。我真的不清楚。但有什么要紧呢。这些都是真的,我告不告诉他,都是真的。


几分钟后,他呼出最后一口气。呼出一口气,然后——没有然后。


我低头盯着他的脸。这不是真的。


他现在听不见我了。所以我把刚刚那些或许有的全部又说了一遍,这一次,我很清楚,我这样做了。我不停的跟他说话,直到声音嘶哑。


Lestrade和Sarah已经到了。他们什么时候到的?他们正望向这里,脸色忧伤。Sarah哭了出来。Lestrade是和殡仪馆的人一起来的,他们会带走他。我不会允许的。Sarah搂着我,最终和Lestrade哄着我松开了他。我不敢去看。我走到窗边,Sarah从后面抱住我。我听见楼梯那儿一片声响,夹杂着轮床的金属摩擦和轮子磕绊的声音。我差点就这样让他们离开了。


“等一等,就一会。”他们停了下来,或许因为我看上去很冷静。他被一张床单覆盖着,我走到担架边上,掀开床单。


我只是注视着他。我本想说点什么,但全都忘记了。一切都太迟了。在此刻,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


他们终于还是带走了他。Lestrade抱住了我,有点惊悚,但我正需要这个。他离开,而Sarah的目光跟随着我,如同一个训鹰者。


我穿过起居室,走向沙发。还没到,双膝一软,就这么坐在了地板上,盯着虚空。Sarah也坐下来,握住我的手。


我已麻木。


 


许多人出席了他的葬礼。我不惊讶。很多人仰慕他。更多的人难以忍受他。但只要接触过他,就永生难忘。不管是哪一种,不知是不是勉为其难,他们都来了。


他们把我当成伤心欲绝的寡妇一样对待。我成了首席致哀人——真的应该是他母亲的。但似乎所有人——包括他母亲——都认可这样的安排。


我一直很担心,但她没有怪我。Mycroft说她讨厌告别,更无法面对Sherlock的告别,所以没关系。她好像很理解这一点。她拥抱了我,说,她很开心看到Sherlock的最后时刻有我陪伴。


我起身致辞。我想不到还有谁能为他致辞。我谈到他的卓尔不群,他的万分敬业,谈到他帮助过的人们,他惩治过的罪犯。但我没说,他是如何点亮我的生命,也没说阳光斜射入他的眼底时反射出的那种柔光。


我告诉台下的人们,他是我的朋友,我与他相识,共事,是何等的荣幸。但我没说,我爱过他,我仍爱他,如果我只能有一个愿望,我希望我可以停止爱他。


Sherlock把一切都留给了我。他的存款比我想的还要多,他从来都不需要分摊房租的室友。但我之前就了解到,我的存在之于他有许多的作用,分摊房租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。我现在很富有。从诊所请了一段时间的假,我开始着手整理我们的公寓。


一个晚上,我偶然翻开他的剪贴簿,里面是案子,推理,和范例。他蛛网一样的字迹在所有可能的地方留下了笔记。我坐在那里阅读,耳边是他领我穿过迷雾的声音。我把一本都看完了,还有下一本,和下下本。


不到一个月,公寓里他的东西我都读完了。我把他混乱的剪贴簿用收纳箱整理好,我可以不假思索的找到我想要的任何一份。


葬礼后大概一个半月,Lestrade打电话给我。


“有个棘手的案子,”他说,“人死了,身上没有任何痕迹,房门是锁着的,没有窗户。”


“然后呢?”我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

“你能来一趟么?”


“我?”


他叹了口气:“John,你不比他差多少。”


我去了现场。所有人都盯着我看。身边没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黑衣人,我大概看上去很不合时宜。走进那个房间之前,我闭上眼睛。再睁开,他已经在我身边。


这一次观察,我发现了以往我一定看不到的东西。我当然知道这些和他的能力不能比,但我发现了很多。实际上,足够多了。


离开的时候,我找到Lestrade:“我和他不一样,Greg。我很乐意帮忙,但我是要收费的。”


他笑笑,“没问题,Doctor Watson。”


第二次,我更快了。第三次,我遗漏的更少。


在家里,我拿着卷宗,和他交谈。“对这个钱包你怎么看?”他问我。


“之前那一晚他在健身。”

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半信半疑的追问到。信用卡,会员卡,银行卡。支票卡在倒数第二的位置,这是最常用的卡。所以他一定习惯于用完卡之后把它塞到最后面。健身房的会员卡在最后,所以他一定是在最后一次用了支票卡之后,又用了会员卡。大多数人用支票卡用的频繁,所以他死前那晚很可能是在健身房。


“恩,你很让我吃惊。”


微笑。“如果你真的在这儿,你一定不会这么说。”


“你这样说太伤我的心了,John。”


有时我几乎能看到他。我闭上眼睛,他就在那。“我爱你。”


这一次他没有回答。他从未回答过我的这句话。


六个月之后,我从诊所辞职。我印了新的名片,John Watson, M.D. 咨询侦探。


仍是全世界独一无二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文末废话



  • 从小看福尔摩斯探案集长大,但是神夏确实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。福华也是比较早的时候萌的一对。但我从来只是默默看文,可能连留言都没有过。


  • 这篇文有多经典我就不说了。看一遍哭一遍。初二第一次看这篇文就萌生了想自己翻译的想法。所以现在这篇文在我眼中有明确的分界线,初中-高中-现在,水平参差不齐。所以可能有很多错误,今天发之前我马马虎虎核对了一遍,也不能保证质量。毁经典非常抱歉。


  • 所以没错,这文我翻了至少5年。基本就是没事儿打开写两句。但我心里一直想着呢。今天其实应当很忙,明天有重要的考试,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完成了。


  • 如果看到了最后,非常感谢你。初心不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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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白衣无吟EchoPsycho 转载了此文字
    这是我看到的翻译地最好的一个版本的水中之寂!!明明是很平淡的语言却感觉内含着巨大的感情。以及最后那里...
  2. 薄荷kkkkkkk3EchoPsycho 转载了此文字